第591章:万人公祭!苏寒出场!全网爆了!
再有三个小时,他就要穿着那套深蓝色绸缎的主祭官礼服,站在享堂正中央,面对列祖列宗的牌位,面对上万名苏氏宗亲,念祭文,上第一炷香,行三跪九叩的大礼。
猴子把棒球帽的帽檐转到脑后,拍拍他的肩膀:“别紧张。就当是上战场。”
苏寒嘴角动了一下:“战场上的子弹打不中我,但要是念错了祭文,我大伯能用拐杖打死我。”
猴子愣了一下,然后哈哈笑起来。
晨光漫过祠堂屋脊的时候,老裁缝苏秋生推着他那辆嘎吱作响的二八自行车来了。
广场上的人山人海仿佛跟他没有关系,舞狮的锣鼓在他耳边炸响也仿佛跟他没有关系。
他小心翼翼地从后座解下那个蓝布包袱,双手捧着,迈过祠堂门槛,一步步走到东厢房门口,用那双做了六十年针线活的手轻轻推开门:
“三叔,衣服改好了。袖子放了一分,肩膀的盘扣也重新钉过,您试试。”
苏寒接过包袱,展开那件深蓝色绸缎长袍。
胸口金线绣的祥云纹被窗棂里漏进来的晨光照得流光溢彩,领口的盘扣每一颗都钉得一模一样大小,连纽襻的长度都分毫不差。
他在老裁缝的帮助下开始着装。先是一件立领的白色里衣,再是这件深蓝色的绸缎长袍,从肩膀一直垂到脚踝。
老裁缝绕到他身后,双手提着袍子的后领轻轻一抖,整件长袍顺着他笔直的脊背垂下来,没有一道褶皱。
然后是盘扣,从领口第一颗开始系。
系完最后一颗盘扣,他退后两步,上下打量了一番,又走到苏寒面前,踮起脚——
他比苏寒矮了将近一个头——
把那顶黑色瓜皮帽端端正正地戴在苏寒头上,帽前那枚碧绿的翡翠帽正在晨光里泛起温润的光泽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面小圆镜,举到苏寒面前:“三叔,您看看。”
镜子里的苏寒,跟他自己印象中的那个自己判若两人。
平时的寸头被瓜皮帽遮住了,脸上被树枝划的细小疤痕淡得几乎看不见,深蓝色绸缎衬得他的肩背格外宽阔挺直。
他不是那个在雨林里摸爬滚打的特种兵了,他是苏氏的“三爷爷”,是这座百年祠堂里,面对列祖列宗的牌位时,唯一能站在主祭位置上的那个人。
这时候苏武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粥和两个包子,看见苏寒这一身打扮,愣住了,端托盘的手悬在半空,粥碗微微晃了一下:“三爷爷,您这身——”
他斟酌了半天用词,最后只憋出四个字,“真威风。”
苏寒理了理袖口,接过粥喝了一大口,啃了口包子,含含糊糊地说道:“威风什么。这袍子太长了,走路得提着,不然踩到前襟就得摔个大马趴。”
老裁缝在旁边急得直拍大腿:“三叔!您吃东西小心点,别滴到袍子上!这可是绸的,沾了油渍洗都洗不掉!”
猴子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,他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黑色t恤,左臂上扎着苏武给他的红色安保袖标,头上那顶“猎鹰出击”的棒球帽帽檐压得低低的,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。
他看见苏寒那身打扮,嘴张着,半天没合上:“老苏,你这一身——他妈的,跟电视剧里的王爷似的。”
苏寒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,站起来,整理了一下前襟。
苏武蹲下来帮他把袍子的下摆捋平,老裁缝绕着他转了一圈,检查每一颗盘扣和每一条线缝。
确认没有疏漏之后,他退后一步,看着这个穿着自己亲手做的礼服、即将站上享堂主祭位置的年轻人,忽然鼻子一酸,用袖子擦了擦眼角。
“秋生叔?”苏寒看见他的动作,微微一愣。
“没什么,没什么。”
老裁缝摆摆手,“我就是想着,我这辈子给那么多人做过衣服,从十六岁做到七十六岁,整整一个甲子。今天三叔穿着我做的衣服站上了享堂,值了,太值了。”
这时,外面传来六声响彻云霄的铜锣声——咚、咚、咚,每一声都在祠堂的屋梁和青砖墙之间来回撞击。
紧接着鼓乐齐鸣,唢呐、铜钹、笙箫混在一起,奏起了一首古老的祭祀乐曲。
苏博文的声音在祠堂外响起来,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个广场:“苏氏单一始祖公祭大典——即将开始!”
祠堂前的广场上,一万多名苏氏宗族子孙已经按辈分高低和支系归属,在各房族老的带领下整齐列队。
最前面的是耄耋老人,银发在晨风中微微飘动;
中间是各房的中坚力量,肩并肩站得密密麻麻;
最后面是抱着孩子的年轻父母和踮着脚尖张望的孩童。
祠堂享堂正中,列祖列宗的牌位在香火缭绕中庄严肃穆,最顶端的“苏氏得姓始祖苏公讳护之神位”用上好檀木雕刻而成,字上涂着朱砂,红得像凝固的血。
扩音器里苏博文的声音再度响起,压过了鼓乐和人群的低语:“请——主祭官就位!”
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转向祠堂大门。
那扇三米多高的朱红大门在晨光中缓缓打开,门轴发出一声浑厚低沉的闷响。
苏寒站在享堂外的长廊下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掌心微微出汗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敲着,比上战场之前还要响。
战场上面对的是敌人的枪口,他眼都不眨。
但此刻,他面对的是列祖列宗的牌位,是上万人无声的目光,是苏家几百年传下来的规矩和荣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右手提起长袍的前襟——老裁缝的提醒他记在心里——迈过门槛,走进享堂。
深蓝色绸缎在晨光里泛起一层柔和的暗光,胸前的金线祥云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。
黑色瓜皮帽下的那张脸,平静、沉稳、不怒自威。
享堂内鸦雀无声。
苏寒走到供桌前,站定,面对列祖列宗的牌位,缓缓举起双手,抱拳齐眉。
与此同时,粤州电视台的直播间里,弹幕已经炸翻了天。
摄像师的镜头原本在全景和近景之间切换,当苏寒走进享堂的那一刻,镜头刚好给他的侧脸来了一个特写——
深蓝色绸缎长袍,金线祥云,腰板笔直,眉目低垂,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军人气质,隔着屏幕都能把人震住。
弹幕瞬间铺满了整个画面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快得根本看不清单条内容。
后台技术人员紧急调出弹幕数据,屏幕上滚动的速度是平时的十几倍。
值班编辑愣了一下,随即对着话筒大喊:“切近景!快切近景!推到他脸上!”
操机员赶紧把镜头推上去,画面里苏寒正双手抱拳,弯腰鞠躬。
“我操!苏寒,这是苏寒!”
“全军兵王!一等功臣!抗洪英雄!”
“这是苏氏宗族公祭大典!他穿的是主祭官的礼服!他是主祭官!”
“抗洪的时候他在最前面,现在祭祖也在最前面,这就是军人的脊梁!”
直播间的同时在线观看人数从几千人迅速蹿升,十万、二十万、五十万——数字还在往上跳。
弹幕的滚动速度快到画面几乎白屏,技术人员不得不开启弹幕分流和限流,可即便这样,屏幕还是被刷得看不清人脸。
值班编辑盯着实时数据,转头对旁边的导播说:“上热搜了。不,是爆了。”
“吉时已到——启——门!”
苏博文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祠堂广场的瞬间,所有的锣鼓、鞭炮、舞狮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同时按下了暂停键。
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齐刷刷安静下来,连抱着孩子的母亲都不自觉地收紧了手臂,不让怀里的小儿发出一声哭闹。
祠堂那扇三米多高的朱红大门,在晨光中缓缓打开。门轴发出沉重的、古老的闷响,像一位沉睡已久的老人从胸腔深处呼出的第一口气。
门缝越拉越宽,晨光从东边的山脊上倾泻而下,穿过门洞,直直地照进享堂深处,照亮了供桌上一排排黑底金字的祖宗牌位。
扩音器里,苏博文的声音再次响起:“苏氏单一始祖公祭大典——主祭官,苏寒,就位!”
苏寒深吸一口气,双手从身体两侧缓缓抬起,抱拳,齐眉。黑色瓜皮帽的帽檐下,他微微垂目,目光落在供桌最顶端那块牌位上——
“苏氏得姓始祖苏公讳护之神位”。
木头是百年檀木,字是朱砂填的,在缭绕的香火里红得发亮。
他提起长袍的前襟,左脚向前迈出半步,屈膝,跪下。
右膝跟着着地,膝盖落在享堂的青石板上。
然后是双手——手掌撑地,十指张开,掌心贴着冰凉的石面。
最后是额头——他弯下腰,把额头轻轻磕在青石板上。
一个头。
与此同时,广场上,站在最前排的族老们,齐刷刷地跪了下去。
苏博文双手撑地,唐装的下摆铺在青石板上。
后面各房的代表、从海外回来的华侨宗亲、抱着孩子的年轻父母、拄着拐杖的白发老人,一万多人像被同一阵风吹过的麦浪,一排接一排地矮下去。
苏寒直起身,双手抱拳,再次鞠躬,再次跪下,再次磕头。
第二次。广场上的万人也跟着跪第二次。然后是第三次。
三跪,九叩。
享堂内外,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、膝盖落在青石板上的闷响、以及远处山间传来的几声鸟鸣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咳嗽,连孩子都不哭了。
三跪九叩完毕,苏寒直起身,但没有站起来。
他保持跪姿,面朝祖宗牌位,双手抱拳举过头顶。
站在旁边的苏武双手捧着一卷黄绫封面的祭文,躬身递到他手边。
苏寒接过祭文,展开。
绫子上的字是苏博文用毛笔一个字一个字抄上去的,蝇头小楷,墨迹饱满。
他低头看了一遍——这篇祭文他已经背了几百遍了,昨晚躺在炕上闭着眼睛还在默念,念到猴子拿枕头砸他让他赶紧睡。
但此刻,当着列祖列宗的牌位,当着上万名宗亲的面,他不敢有一丝大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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