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联网

"第三层验证的不是'你是谁'，是'你的脑波是否匹配'。用脑机接口模拟前两层，发射脑波信号，骗过验证。"

"你需要脑机接口。"

"薛龙的就在这栋楼里。"

何兆龙站起来。

他走到陈默面前，很近。近到陈默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。

"你想要什么？"

"林深活着。"

"就这些？"

"就这些。"

何兆龙看了他很久。

然后他做了一件陈默没料到的事。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，放在桌上。

"我四十三年的研究成果。你带给薛鸿业，告诉他何兆龙愿意和解。"

陈默接过u盘。

"和解？"

陈默的手抖了。

"记住，是给培养皿里的薛鸿业，不是给外面那个替薛鸿业签文件、开会、露面的人。"

陈默脑子里的齿轮在疯转。

"你和薛鸿业什么关系？"

何兆龙没回答。他端起茶杯，喝了口茶。杯壁上茶渍一圈一圈，像年轮。

"你去见薛鸿业的时候，替我问一句话。"

"什么话？"

"问他，1971年3月15号晚上，他对我做了什么。"

他的手在抖。端茶杯的手，抖得茶水溅出来，烫在手背上。

他没有缩。

——

陈默走出那栋楼的时候，天黑了。

他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。

因为他感觉有些不对劲。

刚才，自己和何兆龙说话的时候，两个人思路都特别清晰。

每一个判断、每一个推理，像被人提前排好了顺序，他只需要顺着走就行。

这不正常。

自己平时不是这种风格。自己的思维经常跳跃、混乱、靠直觉。但刚才却像一台机器：

输入、运算、输出，每一步都精准得不像人。

他试着回忆刚才的对话。

何兆龙说"和解"，他立刻接"你与薛正业什么关系"。这个反应太不应该了。

而他答“1973那个晚上”，像是有人替他想好了塞进他脑子里的。

他摸了摸太阳穴。

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
但他开始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