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：辱我北凉袍泽，死（下）

“杀人啦。”

“死人了，快报官。”

“兵部尚书的侄子李明远被打死了。”

整个酒楼经过数息的寂静后顿时嘈杂声，惊呼声四起。那群书院学子也在短暂呆滞后反应过来，那位钱公子慌忙跑到钱明远身边，颤抖的手去探下了鼻息，然后起身走到这群学子身边：“今日明远兄今日惨死，我等身为好友同窗，切不可放过这这三人，必要他们血债血偿。”随后一阵附和之声响起。

韩牧，柳文渊也被吓得脸色苍白，大脑短暂空白后韩牧开口“兄台你可闯了大祸，这这这……如何是好…”柳文渊倒是冷静一些，思索片刻“我与韩兄尽力挡住他们，兄台你趁乱先跑，能跑多远跑多远。”

萧炎正欲开口，耳边又传来钱公子的声音，“杀人偿命，你们一个都走不了，已有同窗前去报官，京兆府，巡防营已在赶来的路上。”

韩柳二人闻言面色苍白不知如何是好，萧炎却拍了拍他们肩膀，指着钱公子淡淡开口：“谁说我们要跑？还有你，现在你能站着说话，不是因为你那个京兆府尹的爹，是因为你的话比那家伙少了一些，你再聒噪，我不介意让你和那家伙去做个伴。”他微微偏头，视线掠过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，又转回钱公子脸上。

钱公子还想说些什么，被身后同窗拉住，“钱昊兄，好汉不吃眼前亏，官府的人马上便到了，到时候……”话音刚落。

“郭校尉，就是这里，人是他杀的，另外两个是帮凶。”一位书院学子指着萧炎三人。他身后一位将官模样的汉子，看这打扮，应是校尉。“钱兄，我出门正好碰到郭校尉带队巡街……”带路学子对钱昊讲道。

“来人，把这酒楼围起来，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去。”郭校尉随即对手下兵士指挥道，然后上下打量了萧炎三人并未说话，又去看了下地上那具逐渐冰冷的尸体，“张环，你速去府衙禀报大人，王朗，你速去李尚书府上……”

“人是你们杀的？”郭校尉眼神凌厉，盯着萧炎三人。

韩牧和柳文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背脊渗出冷汗。

萧炎淡淡说道：“人是我杀的，与他们二位无关，酒楼内所有人都可以作证。”

韩柳二人闻言顿时急了，韩牧先开口：“兄台路见不平为我等发声，怎可说此事与我二人无关。”柳文渊附和开口“若我等冷眼旁观，装作事不关己，忘恩负义，与那钱明远等人何异？如今事已至此，兄台不可……”

柳文渊话还没说完，“府尹大人到…”酒楼门外一声长喝，带着官家独有的腔调，随即围着酒楼的兵士整齐两侧散开，让出一条通道，来人五十上下，面皮白净，身着绯红官服，腰缠银鱼袋，正是京兆府尹钱瑞，“爹！”钱昊见到救星，几乎要哭出来，抢上前几步，却又在父亲平静无波的目光下硬生生刹住脚步，只颤声指向萧炎，“是他！是这狂徒当众行凶，打死了明远兄！众目睽睽，皆可作证！韩牧、柳文渊二人亦是同伙！”

钱瑞并未立刻理会儿子，目光先看了看地上尸体，然后又转头看了看萧炎三人，只觉得为首一人似乎有些眼熟，可又想不起来，随即面向郭校尉，郭校尉见状抱拳，沉声禀报：“回大人，末将率队赶到时，凶案已然发生。死者确系兵部尚书李元大人侄儿李明远。据在场书院学子、店内食客指认，行凶者便是此人。”他侧身，让出萧炎的身影，“此人已当众承认杀人，此二人，”他看了一眼韩柳，“应当与此案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
钱瑞看着萧炎，“京师重地，天子脚下，目无王法，为何当众杀人？”

“辱我北凉袍泽，死。”萧炎迎着钱瑞目光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