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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章 破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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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深,仍走着,浑身疼“疯”了,最要命的是喉咙里的那支录音笔。

它不是竖直地卡在食道里,而是横了过来。

不知道是因为咳嗽还是因为吞咽,它的方向变了,金属外壳的两端顶住了食道壁。

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在往里陷。

再往下,就是胃。

下去的话,胃酸会在几个小时内腐蚀掉它的塑料外壳,浸透里面的电路板和存储芯片。

所以,他必须把它取出来。

他在一棵倒伏的枯树旁停下来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
他的手在发抖,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方式走向崩溃。

高烧又回来了,视线开始出现重影……
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部功能机,然后艰难地脱掉有监听器的外套,放下,爬远了几步,试图阻挡什么。

他拨了马东的号码。
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
接通了,几乎耳语。

“马老师,你找到赵德厚了吗?”

“找到了。”马东的声音很低,像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说话。

“我在他家里,他家的房子在村子最里面,靠着山。一路上没有人跟着我,我确认过了。”

“好,你现在听我说。”

林深闭上眼睛,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了声带上,音仍很轻。

“我喉咙里有一支录音笔,它卡住了,掉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如果它掉进胃里,胃酸会把芯片腐蚀掉,我需要把它取出来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
“你疯了。”马东的声音变了,“你不是医生,你没有工具,你在深山里,你怎么取?”

“我没有选择,录音笔里有所有的证据,冰岛的服务器上有备份,但顾磊可能已经被盯上了。”

“如果他出了事,服务器里的东西就是唯一的副本,我不能让这个副本也消失。”

“那你打算怎么做?”

林深睁开眼睛,看着面前那棵倒伏的枯树。

树干上有一根断裂的树枝,断面尖锐,像一把粗糙的、生了锈的刀。

“我会想办法的,马老师,你手里有笔吗?”

“……有。”

“记一下,我邮箱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,名字叫‘木县’。”

“密码是sjhd7832xn,大小写敏感。”

“如果三天之内我没有联系你,你让技术部的人破解那个文件夹,里面有我所有的采访笔记和部分证据的扫描件。”

“不是全部,但足够立案了。”

“林深——”

“还有一件事,薛鸿业的人可能已经知道你在木县了,不要相信任何人,不要报案。”

“不要联系当地任何人,你只信赵德厚,只有他能保护你。其他人,包括穿制服的,一律不要信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

“马老师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我回不去了,帮我照顾我妈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然后马东的声音传来,沙哑而坚定:

“自己回来照顾。”

电话挂了。

林深把有监听器的衣服重新拿过来,手机放进口袋,他看着面前那根断裂的树枝。

尖锐的断面在阳光下泛着灰白色的光。

他没有犹豫。

站起来,走到那根树枝前,用力把它从树干上掰了下来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卷电工胶布,他在树枝的手柄处缠了几圈,做成一个粗糙的握把。

然后他把树枝举到眼前,看了看那个尖端。

这就是他的手术刀。

林深在枯树干上坐下来,把背靠在岩石上,仰起头,让喉咙完全暴露出来。

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他也知道这件事的成功率有多低。

食道壁很薄,只有几毫米厚,周围布满了大血管和神经。

如果树枝的尖端刺穿了食道壁,刺进了颈动脉,他会在几十秒内失去意识,几分钟内死亡。

如果树枝上的木刺割伤了声带,他会永远失去说话的能力。

如果感染扩散到纵隔,他会在几小时到几天内死于纵隔炎。

但他没有选择。

林深张开嘴,把两根手指伸进喉咙里,压住舌根。

呕吐反射让他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,胃里的酸水涌上来,呛得他眼泪直流。

但他没有松手,手指继续往里伸,摸到了那个东西,录音笔,卡在食道的中段,大约在锁骨上方两厘米的位置。

他能摸到它。

这个发现让他既兴奋又恐惧,能摸到意味着它够浅,也许可以用工具够到。

林深把那根树枝举到面前,用左手固定住自己的下巴,把嘴张到最大。

他把树枝的尖端慢慢伸进嘴里,绕过牙齿,绕过舌头,压住会厌,然后继续往里。

疼痛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,树枝表面的木刺刮过口腔黏膜,留下一道道细小的伤口。

血从伤口里渗出来,和唾液混在一起,从嘴角流下来。

他的身体在拼命地反抗,呕吐反射、吞咽反射、咳嗽反射,所有的防御机制都在同时启动。

但他咬住了牙关,用意志把那些反射一个一个地压了下去。

树枝的尖端碰到了录音笔。

他能感觉到塑料和木头接触、细微的震颤从树枝传到手指,从手指传到大脑。

录音笔的位置比他摸到的更深了一点,可能是在刚才的过程中又往下滑了。

他现在必须把树枝伸得更深,绕过食道的第一个狭窄处,才能够到它。

林深把树枝又往里推了一厘米。

疼痛变了性质。不是刮擦的痛,而是刺穿的痛,是尖锐的、集中的、像有人拿一根针在他的喉咙里扎。

他知道那是木刺刺进了食道壁的痛,食道壁的黏膜很薄,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,木刺像穿过一张湿纸巾一样穿过了它。

血开始从喉咙里涌出来。

不是唾液混着血丝,而是真正的血,暗红色的、温热的、带着铁锈味。

血从他的嘴角溢出,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,在深蓝色的冲锋衣上晕开一朵又一朵暗色的花。

他吞咽了一下,血被咽下去一部分,更多的血从喉咙里涌上来,他不得不低下头,让血流出去。

他的手没有停。

树枝的尖端在食道里缓慢地移动,一点一点地探索着录音笔的位置。

他能感觉到那个金属的小东西在他的喉咙里滚动,像一个滑溜溜的、不肯被抓住的活物。

树枝的尖端推了它一下,它往下滑了一截;

树枝的尖端又推了它一下,它又往下滑了一截。

不能再推了,再推就掉进胃里了。

林深改变了策略。

他不再用树枝的尖端去顶录音笔,而是用树枝的侧面去卡住它,像用筷子夹住一颗花生一样,把它夹在树枝和食道壁之间。

然后他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往外抽树枝,带着录音笔一起往上走。

录音笔动了。

它卡在树枝和食道壁之间,被粗糙的木刺勾住了外壳上的某个缝隙,正在缓慢地、一寸一寸地往上移动。

那种感觉很奇怪。

他能感觉到那个小东西在他的喉咙里滑动,摩擦着食道壁,像一颗倒着长的牙齿,正在被从肉里拔出来。

血越来越多,他的整个口腔都充满了血,呼吸变得困难。

每一次吸气都能听到喉咙里发出的那种含混的、像水泡破裂一样的呼噜声。

他的视野开始发白,不是因为失血,而是因为疼痛已经超出了他的大脑能处理的上限,正在强制关机。

录音笔到了喉咙的最上端。

他能感觉到它了,就在舌根后面,在会厌的前面,在声带的上面。

它卡在那里,不上不下,像一根鱼刺。

树枝的尖端还勾着它,但树枝本身已经被血浸透了,表面变得滑腻,握把在手里打滑。

林深松开了树枝。

录音笔还卡在喉咙里。

没有树枝了,他只有自己的手指。

林深把右手的两根手指伸进嘴里,绕过舌头,压住会厌,摸到了那支录音笔。

外壳已经被血浸透了,滑得像一条泥鳅,他的手指在它上面打滑,抓不住。

他试着用指甲去卡外壳上的缝隙,指甲太短,卡不住。

他试着用两根手指把它夹住,但它太滑了,每一次夹住都会在最后一刻滑脱。

他开始窒息。

不是被东西堵住的窒息,而是血。血从他的喉咙里涌上来,灌进了气管,他的肺在拼命地想要呼吸,但每一次吸气都会吸进更多的血。

他的胸腔在剧烈地起伏,喉咙里发出那种可怕的、像溺水一样的呼噜声。

视野从白色变成了黑色,从边缘开始,一点一点地向中心蔓延。

在视野完全变黑之前,他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,把两根手指猛地往深处一推,然后用力一夹。

手指扣住了录音笔。

不是夹住,是扣住。

他的指甲,那点可怜的长度,终于嵌进了录音笔外壳上的一个缝隙里,卡住了。

他往外拔的时候,指甲从肉里撕开,疼得像有人把他的手指甲一片一片地掀掉。

但他没有松手,因为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。

录音笔出来了。

先是尖端,然后是主体,最后是末端。

成功。

那支录音笔在他的喉咙里待了将近一天一夜,吸收了他的体温,浸透了他的血液,已经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
离开的时候,带走了一点什么,像是一个小小的不会说话的魂魄。

林深把那支录音笔攥在手心里,趴在枯树干上,大口大口地吐血。

不是咳出来的血,是涌出来的,像泉水一样,从他的喉咙里、嘴里、鼻子里同时涌出来。

落在枯树皮上,落在干枯的落叶上,落在他自己的手上,把那支录音笔染成了暗红色。

他吐了很久,久到他以为自己会把身体里所有的血都吐光。

变成一具干尸。

但他没有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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